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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Kelvin

企管、围棋、摄影。做一枝有思想的青竹。

 
 
 

日志

 
 

棋神(连载05)  

2007-12-12 09:45:10|  分类: 小说世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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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爹,听破剑这么说,极有可能是我们找寻多年的堂哥出现了。我们该怎么办?”南府书房里,房门紧闭,里 面却是烛火高照;当今的南棋痴,也即南怀慈背对着儿子南玉,不发一言;良久,才悠悠慢道:“这一次,但愿是真的。十几年来苦苦追寻这小子的下落,凡有相似 的年轻人在弈城露面,我们都不放过,结果次次都搞错。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没少拍死人。死多几个人不可怕,怕的是这小子拿到了棋神谱。这样吧,先不要惊动云 渐离,看他在弈城能打拼到哪个地步再说。你爷爷这个老糊涂,到死也不肯将棋神谱交给我。当年北秋那娘们,如果识相的话,我也不至于联合弈城的几大砖神蒙面 把她拍死。北府可是在弈城有头有脸,为了这事豆瓜这老油子差点跟我过不去,说我闹的动静太大了。而今好了,我年年上供他几百亿弈银不说,遇有在坛子上聚众 倒斑的,哪次不是我们明里暗里帮他摆平?与人方便,与自己方便,有了衙门的照应,凡事自然落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白道上有你豆瓜叔护着,黑道上有我与你 破剑叔等一班江湖朋友联手,弈城超过半数的押分的对局,便基本上能够控制。普通的弈民哪知个中玄机?大街小巷遍布的哈伊(乞丐)又与我等何干?爹已经老 了,南家的将来可是全落在你头上。你可别棋艺不长进,倒学起了其他的公子哥,没事总往北府院墙外蹭。还有,光有棋艺长进也不行,南家之所以在我手上财大势 大,全是因为丢了你爷爷那套狗屁谦恭君子作派——挣钱与发展才是硬道理啊。往大处想,要想在弈城保住咱南家的地位,江湖棋林,那路神仙不得照应着?这么大 的用度,没点经营的头脑哪成?”

“父亲教训得是,孩儿记下了。”一说到北府,南玉就脸红了。原以为父亲不晓得,哪曾想父亲早就知道。一想到北画仙,心神不禁荡漾起来。

冷 不丁南怀慈猛喝一声:“又走神了不是?想弈城之上,老家伙都躲起来了,那是知道斗不过咱家。但如小公鸡、逆魔等一班后生小子,天生的砖客。找机会你应该跟 他们建立交情,就象以前我与一班老砖棍私交甚好一样。必要的时候,这些人就是我们最好的枪手!你虽然是我儿子,可如果不成器,我一样废了你!”

这 南玉平素最怕他父亲,听南怀慈这么教训,吓了一身冷汗。虽说不过十七,这多年来父亲对外人的心狠手辣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 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跟在这样一个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不但早早挣得了一个8D的官家印鉴,更将父亲一肚子的阴奸,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说 起小公鸡,南玉心里也打鼓。这却又是为何?原来,有次看着北城才女清心寻梦对着弈城员外四无一处说“你是我心中永远的江南”,更于弈城坛子上连发数贴大书 特书一颗“这一生只牵你的手”之芳心,端的是人间至美至纯的性情。没来由啊,想你四无棋力不过5D,年纪也已奔四,更享尽妻女天伦之乐,何德何能敢夺才女 芳心?自己哪点比不上四无?你个清心寻梦真是别扭到家了。心里不免妒火中烧,于是领了一班随从小厮,跑上前一顿乱砖砸向四无与才女清心寻梦。初初小公鸡还 以为清心寻梦是抄了别处的文字来卖弄,便一起帮着南玉砸砖;最后一番周折才搞清楚,这些清丽柔婉的文字,还真是出自清心寻梦之手,小公鸡遂大方向清心寻梦 道歉并祝福四无。你小公鸡可以停手,可是南家公子爷的脸往哪放啊?何况本来南玉气的就不是这个,于是继续砸砖。这下子小公鸡出尽英雄救美的风头——棋下不 过你南玉是吧?文辞你这公子爷不行吧。借着西方哲学名家柏拉图对精神之恋的溢美之辞,小公鸡可着实把南玉驳了个遍体生津,要不是最后小公鸡玩性稍敛而收 手,想想都后怕。虽说事后多有与小公鸡等人把盏听歌,可这小公鸡实在是性情无常,一会正义,一会刻薄,以南玉的阅历,如何能收服于他?父亲吩咐下来,又不 能不办,南玉心里可真是暗暗叫苦。

却说前一日云渐离随君爱回府,少不得与君爱对酒长谈。一谈之下,两人心中都是更添惺惺相惜之情。原来, 云渐离虽然恋棋成痴,北秋与枯禅却从未让他对文字功夫荒废半点,再想君爱原本文才一如古之王少游,乐府汉赋、唐诗宋词,两人竟是说了上句对下局,不亦悦 乎。君爱恐云渐离远道而来劳累,早早吃过晚饭便细心劝了云渐离入睡,是夜无话,云渐离难得酣睡一晚。次日起个大早,云渐离穿衣束带周正之后正待出门,却闻 听窗外院子有女子在读书:“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不待听 完,云渐离早知这是南宋易安居士的《渔家傲》,便一边推门一边高声接了下文:“……共赏金尊沉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这词的最妙之处,莫过这句 “此花不与群花比”了,爱读此词,无异于在表露不入流俗的个人品性。

一听有人接话,念书之莺声遂戛然而止,四目相望,云渐离猛然发现,这 念词之人竟是一豆蔻年华的佳人。其虽无落雁之色,却也是飘逸碧裙显婀娜之姿,眉宇之间更有一股如水仙般的高雅之气。一时之间,云渐离竟是呆了。想也难怪, 离开弈城之时,云渐离尚是一不识情愫的少年,而今长大成人,真正直面青春女子,哪有不心波微漾的?才想为冒然打断别人读书道声抱歉,不想女子竟红着脸低头 走了。

恰在此时,后头传来君爱朗声:“云兄早!”不得已回头对着君爱问安回应,心里却是疑云立生:这君爱昨日一叙,已表对北画仙的爱慕之 情,想必尚未娶亲,这女子看来决非君爱红颜;另外,一部《大话弈城》早已经引得洛阳纸贵,自己遍览群书,又岂会不知其盛名?然初见君爱一叙,得知为该书作 者,云渐离心下早已是钦佩不已;今日于君爱家中,又见一赏读易安居士力作的女子,却是何人?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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