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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Kelvin

企管、围棋、摄影。做一枝有思想的青竹。

 
 
 

日志

 
 

棋神(连载01、02)  

2007-12-04 22:21:59|  分类: 小说世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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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锦宗年间,弈城往东三百六十一里,称西岭,寒霜将满山的枫树滋润得格外的耀眼。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看着,也就燃烧在心里。半山腰,一座破旧的寺庙,斑驳的牌匾上,依稀可见四个大字——紫竹禅院。禅院真是破旧,多年来,也只有一位和尚,法号枯禅。

 

不知从何时开始,禅院里却多了一位幼童,衣服朴素,脸上却充满了阳光般的清秀。这一老一少,从不念佛,每日白天,和尚但管闭目打坐;而幼童,只是对着石枰,左手抓黑子、右手抓白子,不厌其烦地自顾摆棋。每日夜晚,和尚但对幼童讲今道古。

 

霜愈重,雪已经开始封山了。

“师傅,第一届泰兴杯棋林大会开始了。”

“继续打谱”。

 

山绿了,春来了。

“师傅,意尔蒙杯开始了。”

“继续打谱”。

 

布谷鸟叫了,花开了。

“师傅,小我杯开始了。”

“继续打谱”。

 

杨梅熟了。

“师傅,网围建桥杯开始了。”

“继续打谱”。

 

枫叶又一度红了。

“师傅,昌普通讯杯开始了。”

“继续打谱”。

 

大雁不见踪影了。

“师傅,第二届泰兴安装杯开始了。”

“继续打谱”。

 

不知道如此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又一度大雪封山了,幼童长大成少年,而少年如今已经长大成青年了。

“师傅,今年的棋林大会已经没有了,豆瓜老太爷又搞征文大赛了。”

“嗯”。这一次,枯禅和尚没有说继续打谱,终于在嗯完一声之后,睁开了双眼,青年迎着望去,只见如炬的两道目光。青年没有躲避,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下山了。

“我今夜就走。”

“嗯”。再嗯一声之后,枯禅和尚又闭上了双眼。青年收好棋子,跪在和尚面前磕了九个响头,头也不回地走了。两行清泪,从和尚的眼里溢了出来,似乎忍了许久,和尚终于喃喃自语:“渐离,渐离,云将渐离西去兮……”。

 

 

二、

 

弈城,以棋出名,却以赌为生。纵横十九道大街,棋院、棋坊、棋室星罗棋布。杂夹其间的,有乐坊、酒馆、股市、砖场。维持弈城治安的,却令人啼笑皆非的只有官、兵一人,但凡城民,向称其豆瓜太爷。城门上,但刻一排斗大灰白底红漆字:如果你爱一个人,请送他到弈城来;如果你恨一个人,请送他到弈城来。无人守城,自然进出自如。可谁曾料,只要竖着进去的,从无人亲眼见到有人竖着出来;出得来的,几乎都是横着出来。

 

世人皆知,弈城最为显赫的,有四大家族,分别以其姓称为东、南、西、北,恰好的是,这东南西北四大家族分居于弈城东南西北四边的正中位置。说起这四大家族的掌门人,江湖上无不景仰。东家东琴生,每逢中秋月圆之际即抚琴不断,高山流水、梅花三弄、十面埋伏……一曲接一曲,直听得痴男怨女相对而泣、文人墨客思如泉涌、四方棋士疑入南柯仙梦、股家砖客静听无声。南家南棋痴,继承了500年来南家棋艺独步天下的传统,每逢出手之际,不管你铜墙铁壁、暗器如雨,始终拒敌于百步之外,无人能够近身。西家西书狂,整日里却于坊间嘻笑怒骂,被笑者一听汗颜,立敛得意之色;被骂者浑身舒泰,如沐春风;端的一张雄浑大嘴,成弈城百年奇观。北家北画仙,从来无人得见真颜,但有传闻为西子再世、玉环重生,令多少少年公子,豪门贵族,日夜徘徊于北府院墙之外,只为一遇佳人。

 

弈城,除这四大家族之外,三教九流之中,能人异士,鱼龙混杂,数得上名的,还有不少。当中最令人谈之色变的,却是一青年,名唤小公鸡。其人身高九尺,嘴尖如鹰,两处太阳穴高高耸起,一看就知内功深厚。为何此人让弈城一般人都怕?全因为这青年不但棋力在七段之上,更兼饱读四书五经、现代科学,如簧利嘴,虽无西书狂之厚重,却声音穿人耳膜,教人苦不堪言;秉性却亦正亦邪,没个正经,弄得是邪者伏贴、正者绕行。次者还有逆魔,虽身高一丈、骨瘦如柴,黄色脸孔的他却喜着紧身黑衣、脸涂黑色油彩,人称非洲小蟀哥大长杠是也;这厮的最大特点是,平日里炒股为生,为人处事上却从无主见,但逢股市套牢,只管追着砖厂老板18K凤鸣、小公鸡等人,一遇砖战横飞,少不得偷偷扔块砖头,掉头就跑,未几,回头再扔再跑,而后哈哈大笑:“好啊!”端的是个煮不烂、砸不扁的铜豆子。一班于大小砖战中幸存的才子佳人,如今一如仙风道长,绝口不提陈年往事,顾自散落于大小棋肆中或弈或赌,不弈也快哉。

 

这一个大早,虽雪覆弈城,往弈城的官道之上,却有一青年健步如飞,不正是枯禅和尚喃喃言之的云渐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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