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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Kelvin

企管、围棋、摄影。做一枝有思想的青竹。

 
 
 

日志

 
 

枪手系列三之你不能背叛我(01-06节)  

2007-09-03 08:27:46|  分类: 小说世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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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手系列三之你不能背叛我





第一部枪手基本上是限于在围棋的空间,就是有超出,也不多;
第二部枪手通过围棋来写人力资源、企业高管之间的角力;
第 三部枪手,我期望是用来写人在这个多元且变化速度非常快的社会当中的失去平衡,准确地说,想写一部关于抑郁症的小说。尽管整体的构思早就已经出来,但无论 再好的构思,还得通过可信的细节描写来实现。惜于我不是医生,也不是警察,这部枪手比之前的任何一部都写得困难,因为要查阅太多的资料,还要去体会一个又 一个不同程度抑郁症患者的心理与行为的变化。朋友语冰
(出色的网络写手,一部中篇《浪子燕青》至今仍是弈城网的一座丰碑)曾经就劝我,不要勉为其难。但我想自己是一个不愿意重复的人,我希望我每写一部东西,无论长短,都能出 现些许新意。这种冒险,可能会失败,但我希望,就算失败,也要不断地去挑战自己。

 

枪手系列三 你不能背叛我

 

一、

 

D市作为南方首屈一指的经济至强地级市,有的是银子;有了银子,自然要搞交通、绿化等建设。八车道的十字架形的主干道、六车道的环城路、密密麻麻的四车道支线,构成了这个全国引以为傲的一小时经济圈。据说,在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一点到任何的另一点,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遍布其间的一个个现代化工业区、商业区、社区,使D市宛若一块大棋盘,上面的棋子当然不尽是黑白两色,而是错落有致的五彩色,这便使D市活生生在老天的面前显出一派后现代才有的嚣艳意味。

 

后现代的最高阶段据说人们将能完全解读人体的DNA密码,乃至轻松将人也复制出来;想想后现代的美妙,而今世面上什么隆胸、拉皮、增高、整形就显得有点小儿科了。不过小杨一想到后现代这个词就不去想什么DNA,觉得那是没事干整日里胡说八道的科学家整出来混饭吃的,小杨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后现代的围棋盘会变成纵横21道线的吗?

 

小杨是个好小伙子,在这个年代,会把业余时间花在围棋上的人已经不多,尤其,在裙子短得不能再短、衣料薄得不能再薄、美容产品多得不能再多、夜总会密得不能再密的D市。小杨是个刑警,在整个D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里,就算他最像个文化人了。结实但略显瘦弱的身板,配副眼镜,加上下得一手好围棋,如果一身便装,哪还有个刑警的样子?小杨平素话不多,就喜欢上棋苑网,用杀红了眼的网名到这个全球第一大的围棋网站上下棋。虽说30岁没有结婚在D市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是亲朋好友还是不厌其烦的一次一次或劝小杨找女朋友、或干脆就直接安排姑娘家跟他约会。

 

当然,始终没有碰上合适的。在D市愿意喜欢一个警察,而且还是一个刑警的女孩子本就不多;在不多的里面,小杨还要问人家:会下围棋吗?这个问题一出,结果就意味着要88了。很简单,你如果在百度博客上高级搜索20~40岁、单身、爱好围棋的女性时,保你要失望。所以,小杨只得继续用下棋来打发自己的业余时间。棋下累了,就到棋苑网的论坛上去转转。棋苑网的这个坛子有意思,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有悲情,有愤懑,有热血,有总也无法溶化的冰心……

 

既然做了刑警,自然最喜欢的是研究各种人物的心理。当有一天小杨在坛子上看到云渐离写的《枪手》时,立即来了兴趣,一方面是自己的职业就是玩枪,另一方面是云渐离的写作风格,总是在揭示人物的心理,这跟刑事侦察讲究从理上去寻求作案动机如出一辙。看完《枪手》,小杨记住了作者云渐离,没想到后来竟然发现云渐离就在D市,正式的职业是一个外资企业的副总,平时可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自由撰稿人,以写跟围棋有关的文章见长,并且出任了今年度围甲的中国棋院特约记者。那是在棋友长山兄弟的棋院开张时,双方在一起喝了一杯,喝了酒的男人,很容易成了好朋友,因为两人都是来自往北一点的地方的D市新移民。

 

小杨说不清楚云渐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就是觉得这个人的气质跟自己有点像,忧郁。也许,爱思考的人都忧郁吧,大家喝完酒后,小杨这样想。云渐离能说,他说话的风格别具一格。当时有个服务员不小心倒酒时洒了点在云渐离橙色的T恤上,也许是涉世未深,小姑娘紧张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云渐离立即用读诗般的口吻说:不用紧张,我长得不帅,你看到我脸红,是因为受我深橙色T恤的刺激吧?对不起,我下次来时穿白色的。你慌,其实我更慌,因为你那双清澈的眼睛。小杨咧嘴一笑,不过说实话,服务员可长得真漂亮,可是,她会下围棋吗?

 

小杨没有独立破过案子,因为电脑水平的出色,所以一年前响应市长公务员电脑化的号召,由民警被抽调填补了D市刑警队电脑高手的空白。但是小杨有个理想,一定要自己破个案子给人看看。案子不是说有就有,有了兄弟们也不愿带他,因为他的不太爱说话、因为下了班后不肯一起去夜总会。

 

826这个夜晚,轮到小杨值班了。小杨喜欢值班,值班时可以上网下棋。这个夜晚与平时的夜晚有些不同,因为台风来了。D市有一面靠海,平日里满街五彩缤纷的灯光看上去显得非常的昏暗。厚厚的云层,好像触手可及。风,刮得很猛,呼啸着拍打着各种建筑物上的招牌,拼命追赶着街上的车辆与行人,直到追得车子入库,行人进门。不到九点,黑黑的空中竟然出现一弯明月;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迹。据史书上记载,这是大凶之兆。

 

11点了,值班的小杨照例在下棋,下棋最爱用的当然是主ID“杀红了眼8D杀红了眼正被8D木狐胭脂刀砍得大龙到处跑,就象这会儿街上的景象。真是台风来了,小杨郁闷得喃喃自语。突然,小杨看到了一个妙手,就像看见了这个晚上的月亮,嘿嘿,前途要一片光明了!小杨正待点鼠标,电话铃响了,是东平医院打来的。刑警队半夜有电话,通常都不是好事。果然,有个女人死在了医院,据说是她丈夫抱着来的,女人是被杀的,而且,是枪杀!

 

 

 

二、

 

云渐离喜欢静怡,因为静怡喜欢笑;静怡一笑起来,脸上密布的大小雀斑都霎那间隐入皮肤的光亮,整个灰暗的阴天因此也变成一种意境,而且这种意境悠远得无法言表,看见了静怡的笑你只会觉得:生活啊,纵使没了高山流水,纵使没了琼浆玉液,纵使没有了逐鹿中原,只要有了一坡不知名的山花,只要有了一汪无声的渗泉,只要有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的微笑,那就足够了啊。

 

第一次见到静怡,静怡的身份还是公司客户的验货代表。云渐离作为负责制造的公司副总,自然要接待静怡,也自然要让静怡身心愉快。但是与大部分验货员的如簧之舌相比,静怡显得就太文静了,大部分时候只是笑。当静怡身着飘逸的裙子走进云渐离的办公室时,云渐离分明看到午后的冬日阳光照在静怡的笑脸上,那染上阳光金黄色的脸上的毛发,立即有了风中芦苇的荡漾,从而让云渐离的心里,也痴迷得柔和起来。

 

云渐离已经是公司的副总,而静怡还是一个公司的验货代表,显然,他们之间有了相当的年龄差距。走过路过,绝不能错过。云渐离暗暗下了决心,要追静怡。一打听,云渐离懵了,静怡已经有了男朋友。怎么办?

 

云渐离转念一想,只要没有结婚,怕什么?对待感情,与企业管理中处理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一样,决不能草率行事,这是云渐离一贯的宗旨。云渐离决定,先从请喝茶开始。一个是客户代表,一个是公司的高管,一起喝杯下午茶,理所应当嘛。

 

有西餐厅里钢琴王子克来得曼的《献给爱丽丝》作为背景音乐,云渐离开始了自己的布局。布局是围棋的术语。当然,布局也可以是其它如中国象棋、国际象棋的术语,在此单独说是围棋的术语,显见得围棋的战局要复杂得多;越是复杂的局面,自然布局的高明与否就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云渐离在日常生活当中,无论思考,无论言谈,总是在不经意间夹杂着围棋术语,显见得是个围棋棋迷。

 

静怡的感情生活,已经布完了局,要破掉对方的布局,只有先试试应手了。

“静怡喜欢喝什么?”

“随便吧。”静怡的眼神掠过一丝慌乱。

静怡的慌乱,尽管落入眼帘,但云渐离没有细想,转头打了个响指,“小姐?”立即有了穿职业短裙、前披白色围裙的服务员姑娘上前。一切,就象是韩剧里的经典镜头。说到南方西餐厅里的服务员,众所周知一概喊小姐,可要是到了北京,大哥大姐您可千万别这么喊,否则肯定挨骂。小姐这个词,在今天的中国已经被赋予了太多的含义;餐厅里不同的叫法,这也算是南北的一种文化差异吧。

 

“先来壶红茶。”

 

茶上来了,云渐离立即拿起一个白糖纸袋,正欲往静怡的杯子里倒,静怡突然问:“这是什么?”

 

一听这话,云渐离笑了,笑得很精致,因为恰到好处,就象服务员小姐的裙子,再短点,就有轻浮之嫌了。云渐离听到静怡的问话而笑,是因为想到了问静怡喝什么的时候,静怡一露即逝的慌乱。不知道这个白纸袋里的是白糖,显然是姑娘家很少来西餐厅,静怡之前慌乱,绝非偶然。云渐离的判断没有错,静怡本就中专毕业,毕业后在她所在的公司做QA才不过三年,此番作为验货代表被派驻云渐离所在的公司,还是第一次出差哪。

 

一时之间,静怡哪里会知道,这云渐离的心里,已经走过了十八弯的山路?

“这是糖,红茶加点糖,茶的味道轻点。虽然我自己不喜欢加糖。但不管怎么样,一杯红茶加半包就好了。红茶比起绿茶、黄茶、黑茶、白茶、乌龙茶、花茶等来说,是最适合女性饮用,因为它性温,绿茶偏寒、黄茶偏焦、黑茶少见、白茶难得、乌龙偏苦、花茶偏杂。”

 

“啊,茶有这么多种啊?”静怡哪曾听过这么细的茶解说。

云渐离很满意这种效果。一试应手既知面前的丫头不谙世事,就该充分展现自己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的所谓“博学”。用银子或者副总的身份来获取女孩子的欢心,云渐离知道自己做不出这等下作之事;更何况,就是成功得到了这个女子,这样的姑娘家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人。

 

“呵呵,茶的诗文可不少,最妙的当是大唐元稹所作的宝塔诗,我念来给你听听。”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鞠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太妙了!”静怡的脸上泛起了一点红晕,脸上的笑,更加光彩照人。这家伙真不简单,静怡心里暗暗叹道。以静怡的学识与社会历练,生出此等感叹,毫不奇怪。但是云渐离心里清楚,这些话,小技也,却是万万不能在方家面前卖弄的。为了迅速地布局,云渐离顾不上这么多了。今天是茶与诗,过两天是白兰地的由来、VSOP XO的区别,再过两天是释道儒……女人心,海底针。对付女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露声色,但描尽世间古典才子的锦绣,断不能学了F4的张扬,年纪,不是早过了F4的青春了嘛。兵法有云,以己之长,击敌之短,上策也。

 

短短不到半个月,云渐离恨不得古今中外、琴棋书画、经史子集卖弄个够。静怡哪里见过这样排山倒海的温软攻势?到得这个长达一个月的订单跟完,也该回自己公司覆命了。哎,我怎么就遇不上这样的男人呢?一想到自己还在车间里不知东南西北的男友,静怡的心里突然空空落落起来。静怡当然不知道,云渐离回想自己一路的感情失败,也是心下惨然哪。

 

我们还会再见吗?静怡在想。

我们该如何再见呢?云渐离在想。

 

 

三、

 

小杨接到东平医院的电话,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我也接案子了么?猛听得电脑里传来“……最后一次读秒,一、二、三、……”的声音,小杨回过头看看电脑,心里无奈苦笑,只得认输。一边迅速关了电脑;一边,汇报了刑警队长老张。老张说你先赶过去,我带法医随后就到。

 

小杨冲出了办公室,开了警车,朝东平医院赶去。天上的风呜呜直响,刚才还看见皎洁的月亮,这会儿早就不见影了,代之满天的暴风骤雨。不知为何,小杨却是喜欢暴雨的。每当一见到这种天气,小杨总是很兴奋。

 

尸体已经停在太平间了,小杨跟着早就在医院门口等候的小米医生来到了尸体跟前,掀开白布,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脸上看不出痛苦,好像很安详。她会下围棋么?如果会,就太可惜了。再往下看,就见到了左胸前血糊糊一片的伤口。在法医到来之前,小杨无法对尸体做进一步的检查,因为他们有非常专业的分工。小米看着小杨好像在思考问题,没敢出声。小杨转头突然问小米医生,死者的家属呢?小米说,还在抢救室门口呢。

 

在回抢救室的路上,小米医生开始了介绍情况,今天晚上是她值班,当然,案也是她报的。死者到医院后,其实就已经死了。送死者来的说是她的丈夫,他说是枪杀的,并且给了粒弹壳给我们看,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枪杀的,因为没有来得及做仔细的检查,只是看看扩大的瞳孔,就可以确认死了,是我给她合上眼睛的。小杨一边用心记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小米,晕,今儿个是怎么啦?尽见到美女?小米医生会下围棋么?只在心里想,小杨没敢问出来。小杨觉得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了,一见到美女,心里总有一种问别人是否会下围棋的冲动。

 

到得抢救室门口,只见一个瘦高的男人正抱着头,低低地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哪,那就是死者的丈夫。小米走向前,伸出手指捅了他一下说,喂,公安局的来了,你跟他说说情况吧。男人抬起了头,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清秀、苍白,如果不是架着一幅黑边框眼镜,从后看的话,长长的头发一定容易让人不敢轻易判断是男是女。说实话,小杨一直很厌恶留长发的男人,哪怕稍微有点长也不行,都是F4给带坏了。可是小杨不能流露出厌恶的神色,因为他是警察,同时,男人是受害者。

 

这时,刑警队长老张带法医也赶到了。于是,兵分两路,小杨带死者的丈夫回公安局录口供,老张带法医去验尸。

 

男人叫李清河,浑身好像淋湿了。接过小杨倒的一杯开水,还没有等小杨问话,李清河就开始了叙述。

 

我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晚上10点左右,雨稍微小了点,就赶回了家。老婆一般都在家里,因为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我没有带钥匙的习惯,于是敲门,敲了半天老婆都没来开门,于是我发狠加大了力气用脚踢,没想到一下子就开了,原来门没拴,只是有点紧。家里亮着灯,客厅里没人,见房间门也是开着的,于是进去一看,就见老婆仰躺在地上,胸口的血在往外冒,在卧室的房门口,有颗弹壳。李清河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将弹壳递给了小杨,小杨没有用手去接,而是找了个小塑料袋来装。

 

我爸爸死得早,家里还有我妈妈,因为经常见我们吵架,于是妈妈生气,在上个月回老家安徽了。我老婆叫吴静怡,我们是在D市打工时认识的。我们也没有跟谁有什么太大的仇啊,真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还要拿枪来杀她。

 

小杨停止了录口供,从职业的角度出发,知道此时应该立即赶往李清河的家里,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李清河的家不大,在D市城郊一个只有70平米左右的两房一厅,房子里面很新,一切都显示出装修不久的新婚气息。卧室的地面不用说,流了很多血。

 

你爱人一般跟什么人有来往?小杨一边查看,一边问李清河。

她以前我不太清楚,我们才结婚两个月,但我们同居快一年了。因为发现有了孩子,所以才结的婚。自从跟我在一起之后,她就跟外面的人没有什么来往了。我们在一起做事,自己开了个小照相馆。她平时也就喜欢上上网。

 

小杨耐心的听着,眼睛继续在搜索,竟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忽然,床头的一本书引起小杨的注意,那是一本《围棋入门》。

 

你爱人会下围棋?小杨取过书,一边翻着一边问李清河。李清河一脸茫然,应该不会吧?我没见过这本书,也没听说过或者看过她下棋啊。

 

小杨拿出了电话,叫老王派法医过来。随即在客厅坐了下来,说道,李清河你赶紧换了湿衣服吧。

 

书很新,显然因为少翻的缘故。书的扉页有首诗:云中孤雁又逢春,千里回眸乐征程;静怡轩里佳人笑,红袖添香伴书生。笔力遒劲,端的一手好书法!

 

等法医来到后取了地上的血样,小杨递了名片给李清河:我们先回去,你收拾一下吧,这本围棋书我带回去,你想起什么再打电话告诉我。

 

第二天,法医的结果出来了,死者吴静怡,26岁,身高一米六零,怀孕三个月,被54式手枪7.62MM子弹近距离打中左胸,但远离心脏,看得出不是职业杀手。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晚上8时至9时之间,当时并未毙命,而是失血过多死亡。家里没有丢失东西,死者死前下身干燥,排除入室抢劫与强奸的作案动机。门窗没有损坏,应该是死者的熟人。

 

一个照相馆的小老板娘,为何会被枪杀?不下棋却有一本《围棋入门》?

 

很快,公安局立案,命名为“826枪手案”。


四、

 

静怡跟完这个长单回自己所在的公司去了,云渐离对静怡下的苦心,就像一首跌宕起伏的梅花三弄,如果静心弹完,那才叫舒心,偏这才弹了个前奏,就不得不嘎然而止,内心,岂是失落二字可以形容的。到静怡的公司去找她?笑话,一个副总没有公事的理由,到客户的门上去找一个验货员?想想都让人费解。打电话?也不行,成熟的男人自然要有成熟的样子,不能让小女生觉得沉不住气。成熟的男人追女孩子,讲究的是水到渠成,不显山不露水,只要在她心里种下一颗生命力强劲的种子,自然有一天要发芽、破土、生长。就像下围棋,有耐心,才能慢慢构建起大模样。

 

云渐离对于静怡而言,年长近十岁,加上职场上练就的冷静,不用说静怡超不出他思考的范畴。人说感情是毒药,就象围棋,一旦沾上,自然由不得自己,什么不要影响工作,什么要有人生的大局观,什么冷静,什么造劫致以死地而后生,那全是屁话。难不成大家没发现,有几个人在下真正的慢棋?棋苑网九成九以上的对局,哪个不一上来就极尽缠绕之能事?哪个不一上来就摆出上海滩上斧头帮的阵势?哪个不像刑警小杨的ID“杀红了眼”?只不过,太多所谓的文人或者附弄风雅者,硬要拿围棋来说这是闲云,这是野鹤,以显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心如止水罢了。

 

静怡回到公司的当天晚上,很自然见到了自己的男朋友。男友亚志在车间做工人,出来工作第一年认识他之后,两人就在外面租房子同居,转眼已经同居一年有多了。男友初中毕业,长得算是可以吧;男友虽然叫亚志,却没有什么大志,每天老老实实干活,下了班后每天也就老老实实守着她。母亲曾经问过静怡,为什么找上这样一个男孩子?静怡说:他对我好。母亲一听静怡这样答,也就不做声了。母亲不做声,不代表母亲同意这样做,实在是母亲觉得心里有愧。静怡有时心里恨母亲,有时又很同情母亲。恨母亲,是因为母亲在她小的时候对父亲的不忠;同情母亲,是因为母亲自打跟父亲离婚后,一直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累了吧?”亚志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恋人,却是像对着自己的上司。

“嗯”,静怡什么也不想动,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个黑黑的吊扇,吱噶吱噶地叫着,总是像要掉下来,但却又总是不掉来的半死不活模样。这会儿,静怡觉着自己就像是那把吊扇。

 

“你身边还有钱么?”亚志做好饭后一边摆到床边的X架小木桌,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静怡知道,亚志该是又去买地下六合彩输了。

“钱钱钱,你就不能不赌?哪个男人像你这样没出息?”静怡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亚志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静怡以前可是从不这样的啊。静怡自己心里也清楚,亚志除了偶尔小小的买上一把六合彩,其它的诸如洗衣做饭之类的活都包了,真还是挑不出什么别的毛病。但是这会儿静怡就想发火,想想对比一下跟着云渐离去西餐厅里变着法子换着吃,一边吃边还有柔柔的音乐,一边还有云渐离极富磁性的男中音讲这个知识讲那个典故,这人与人,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区别呢?回头看看自己,如果不是穿着公司的工服,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找不出来,墙角塑料布的衣柜早就破了个大口子。

 

亚志没敢说别的了,“起来吃饭吧。”

 

静怡正想坐起来,电话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静怡不想听,母亲也在这边打工,但是比亚志更甚的是,母亲不但经常因体弱多病,买六合彩的瘾比亚志还大,隔三岔五,总要到她这里打上一回半次的秋风。

 

静怡一摔手机,猛的掀了被单盖住头,“我不吃!”

 

不到晚上12点,静怡醒了。她是被头痛醒的。从父母离婚不久开始,自己就有了这偏头痛,断断续续,一般情况下吃点止痛片,也就没事了。挣扎着爬起来,找到止痛片,想倒杯水,却发现水壶是空的。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转头看看鼾声正浓的亚志,静怡突然伸出了手,扯住自己的头发,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从脸上滑落下来。

 

晚上的时光,云渐离照例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要不上棋苑下棋,要不在网上码字。作为一个在棋苑网上相对来说算是勤奋的写手,受到不少棋迷的赞誉,云渐离很满意自己写作的状态。碰到如此可爱的静怡,该写点什么呢?没想好就下棋吧。一登上棋苑网,立即有个叫大傻冒的人邀他下棋。云渐离没有细看,立即接受,一下子才发现,这是没有何留时间的10秒一步的快棋。云渐离最怕下这种快棋了,点击对方的对局记录一看,同为4D对方已经几近掉3的边缘,于是心下稍定。对方三连星开局,自己应以错小目,然后从右侧挂角,对方二间夹,云渐离不假思索,立即点角。快棋,就要以抢实地为先, 点完角一看,倒,没有点到三三的位置,却是点到了角的二线位,该死的滑标!对方毫不手软,立即分断合歼。

 

一下子,云渐离的心情大坏,稀里糊涂,竟然就败下阵来。正待下第二局,对局室里出现“大傻冒”的话:SBSB,你就是大SB!云渐离怒从中来,知道自己碰上了混球,立即在对话框里打字:你不要瞎叫,有种的再来。“大傻冒”没有理会,仍然不断打出:SBSBNND你就是大SB!云渐离正待还嘴,忽然这小子就跑了。

 

今晚还真是邪门了,云渐离立即邀请同D位的棋手下棋,一局,两局,三局,一直下到第七局,结局只有一个字:输!数数旁边的口乐罐,已经是第四个了,再看看烟灰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了香炉——因为太多太挤,烟屁股都立了起来。

 

与白天的温文尔雅相比,云渐离的夜晚,这样有气无处出的郁闷情况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自己也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这样下棋对自己的棋力没有帮助,这样在浪费写作的时间……但是一到棋苑网下棋,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低头一看电脑显示的时间,倒,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云渐离七手八脚地收了电脑,拿了短裤,冲进了卫生间。使劲的冲吧,冲干净了,明天总会更好吧?

 


五、

 

D市自本月1日起开始禁摩,不能开摩托车上班了,作为警察,自然得率先执行。一大早,小杨就搭乘公汽上班了。刚到门口,局门口守门的伍大爷就拦住了他,“小杨,有人等你好一阵了。”顺着伍大爷的声音,小杨看见了一位站在伍大爷旁边的中年妇女。不等小杨开腔,中年妇女开口了:“杨公安,我是吴静怡的母亲。”

 

“哦,那到办公室谈吧。”

 

中年妇女很瘦,脸上的颧骨高高挺出,看得出身体不好。安顿中年妇女在会客室坐下,小杨倒了杯温开水,轻轻端到她的面前。小杨知道,这样通常有助于缓解对方的情绪。随即找了记事本做笔录。

 

“我苦命的女儿……”,才说一句,吴静怡的母亲已经落下泪来。小杨没有说什么,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吴静怡的母亲接过擦了一下眼角,继续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个女儿,表面看着柔顺,其实从小就不太听我的话。在她12岁的那年,我跟她父亲离婚了。开始是判给我,后来我担心养不活,就又要求改判给了她父亲。她父亲是个好人,就是因为长年做生意不在家,所以我才跟别人好上了。我后来改嫁了,她父亲也找了个女人,结果她硬是把她父亲的女朋友给打跑了。她父亲一直在湖北老家做自己的生意,平时也照看不了她,所以在她上中专前都是跟她奶奶生活在一起。静怡读完中专后,就来D市打工了,不到两年,就谈了个男朋友叫亚志,没多久就开始同居。做父母的,谁愿意见到自己的女儿这样?我说她,可是她说,做母亲的自己小时候丢下我不管,现在要管了?她这么一说,我就不好说什么了。我知道,亚志是个老实的男孩子,却没有什么志气,贪玩,跟我一样喜欢买马。跟亚志同居一年多后,静怡就跟他分手了。分手没多久,又认识了一个公司的副总,叫云渐离。”

 

“等等,你是说叫云渐离?”小杨以为自己听错了。云渐离不是自己的朋友吗?小杨知道云渐离曾经做过一个公司的副总,他可是业余围棋界有名的网络撰稿人,而且还擅长写那种迷局丛生的围棋小说。不会吧,他竟然跟女死者有关联?

 

“对,静怡的第二个男友,就叫做云渐离。这小伙子我见过,很健谈的一个人,听女儿说他写了很多文章,是个文化人,这些我也不懂,只要女儿觉得自己幸福,我也没法干涉她。虽然觉得她刚跟亚志分手没久,就搬过去与云渐离住在一起,这样子似乎不太好。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女儿跟云渐离只相处了一年不到,也分手了。”吴静怡的母亲停了话头,端起水喝了一大口。

 

“他们为什么分手?”小杨问道。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啊,我问过女儿,可是女儿就是不说。只说不合适。你知道,静怡从来对自己的事就是自己拿主意。前年吧,女儿又认识了她后来的丈夫李清河,这小李倒也不错,在D市有房子,还开着个照像馆。也没听说女儿跟别的什么人有仇,可是,杨公安你说,我女儿怎么就给人杀了呢?”吴静怡的母亲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亚志、云渐离、李清河……三个人开始在小杨的脑海里晃荡。

 

“不过,我曾经收到过一个短信,说你女儿如果敢结婚,我就杀了她!”吴静怡的母亲突然停止了哭泣,脸上出现一片惊悚之色。“女儿才结婚没多久,真就遭了毒手;之前我曾经告诉过她啊,她当时只是劝我不要担心,没想到真是应了那个短信说的啊……”

 

“短信?给我看看。”小杨心里一阵激动,看来要有线索了。只所以说是线索,是因为小杨知道,现在的电话号码基本上随处可以买到,又不用做资料登记,就是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要从芸芸从生当中找出这个人,同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事都已经大半年了,我哪里还保存着这个短信啊。”跟着吴静怡的母亲又是一阵大哭。

 

小杨觉得已经不错了,至少,知道有三个人跟吴静怡的感情有关。从之前的案情分析来看,很有可能是情杀。情杀,又先后有三个男人走进吴静怡的感情世界;得知这些,小杨心里安定多了,眼前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小杨从吴静怡的母亲那里,得到了亚志的电话及工作的地址;云渐离不用说,自己随时可以找得到,李清河是吴静怡的丈夫,找他也不费事。跟着小杨留了电话给吴静怡的母亲,并告诉她如果想起什么,随时可以打电话找他。送走了中年妇女,小杨长吁了口气,正无头绪哪,这么快就有了线索,真是老天开眼!

 

李清河,是吴静怡的丈夫,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没有理由杀她吧?

云渐离,是个才气横溢的朋友,从自己跟他交往的情况来看,实在是个开朗的人,也不会杀人吧?

难道是亚志?

 

小杨立即依着电话打给亚志,电话里传出电讯小姐温柔的声音:“您拔的号码是空号。”


六、

 

云渐离与吴静怡都没想到,这么快,两个人就可以又见面了。见面是快乐的,原因却是郁闷的。静怡从云渐离公司跟回的货,出了问题。送回货的第二天,静怡公司的客户来验货,按AQL的标准,一连抽了几箱,都严重不合格。

 

静怡在上司的严厉斥责声中,噙着泪水,跟着退货,一起回到了云渐离所在的公司。云渐离得知这一情况,非常愤怒,立即找来了生产主管,问是怎么回事。生产主管嗫嚅着说:“这个货很难做,次品很多,不得已,只好瞒天过海,骗过了验货员吴静怡。这事,是老板直接安排的……”

 

云渐离喟然长叹:“胡闹!”看生产主管不敢出声,云渐离挥挥手,让生产主管安排返工去了。自己心里清楚,南方很多加工厂,都是这个样子,对于外包客户的QC,哄、吓、骗、瞒,无所不用其极,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顺利出货。以静怡的年纪及浅浅的工作经验,不被代工工厂骗才怪哪。但是这次,云渐离没有想到的是,老板连他也瞒过了。哎……什么时候,公司才能真正成熟起来啊。

 

静怡到达的当天晚上,云渐离单独将她带到市区去吃饭了,虽然对于货的事自己也不知情,但终归脱不了干系,也该代表公司好好向她道个歉。这是一间高档的西餐厅叫蓝色庄园,现场还有几个鬼妹组成的小型乐队在弹唱,抒情的英文歌曲,加上古典吉他伴奏,竟然有了些异国的洋气;没有灯,每张桌子上,都点着玻璃底座的粗白蜡,更加彰显一种忧郁味道的浪漫。

 

虽说货出了问题,面对云渐离的精心安排,静怡的心里,突然也就原谅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谁让自己对他有好感呢?

 

“我想听你的故事。”静怡静静地一边拿起桌上调咖啡的糖纸袋,一边对着云渐离说。多次跟着云渐离出去吃饭,这次,静怡已经能很老练地为彼此的蓝山咖啡加糖了。每次吃饭,静怡越来越有瘾听云渐离说话了,这可是一道不可多得佐菜。

 

“我啊,说来就话长了。父亲是个退伍老兵,小时候我稍微做得不如他的意,他就大耳刮子抽我。一度还以为,我是他拣来的。母亲柔弱,护也护不住。19世纪末期出生的太婆,每每拄着拐杖、踮着小脚来说父亲,父亲往往更是追着我转着太婆狠揍。8岁开始,就开始下地了,所以我没有什么所谓的童年。我平生最恨鸭子。为了交学费,每个暑假父亲都要抓几十只鸭子给我放,日出日落,我都在田间与鸭子为伍。可别小看这放鸭子,这活不好干。它们可不听话,一不小心,总要往别人家刚刚种下水稻的新田里跑,一跑,就将人家的新秧苗拖倒了,得了邻居的投诉,我少不得又要吃上一顿父亲掌勺的肉炒竹笋。”

 

“读书,从小学到高中,因为长得慢,总要受同学的欺负。所幸的是我在小学碰到一位好老师,80年代初,这位从城里退休到我们小乡村里执教的老太太,有个希罕物——收录机,美妙的《让我们荡起双桨》、《童年》、《外婆的澎湖湾》,还有抑扬顿挫的诗词朗读录音,在我心里播下了永远也不可能磨灭的人文关怀的种子。可以说,我后来的语文成绩一直很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在大学谈过一个女朋友,她长得一点也不漂亮,不为别的,就因为她起初对我好,为我洗衣服、涮鞋子;冬天冷了,看我没有衣服穿受冻,又没钱买,她就到处求了人家剩下的毛线头,为了愣是拼了一件五彩的毛衣;她有个毛病,大学生的她却喜欢与人打麻将赌小钱。为了让她不赌,有次我用小剪刀扎在自己的手心里,我自觉是代她受罚,从此她终于不敢去打麻将了。她在家里是老幺,熟了慢慢我们就开始吵架,到最后,我们还打架……也许是因为读文学作品读得太多的缘故,当时我很痛苦,因为认为爱情就该从一而终,老天不开眼,让我摊上这么一个任性的女孩子。我们那时偶尔在宿舍里用酒精锅煮点小菜跟面条什么的,所以有菜刀。终于在一次吵架之后,我拿起菜刀在自己的身上砍了三刀……毕业后,两个人冷静下来,终于还是分手了。”

 

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有如此悲惨的过去?!听着听着,静怡的脸上,慢慢已经有了两行清泪。云渐离说到痛处,自己也来了情绪,声音是慢慢越发深沉起来……

 

“我从来就不信命,大学时,大学语文老师问我为何选了企业管理,不去读中文,我跟老师说,我要挣钱。我平生觉得父亲一辈子没干什么大事,只有一件,只有高小文化的他,却是卖了家里的老牛也硬是送我上了大学,这是我必须终其一生也忘不了的父亲的英明。因为没钱,我读书时从来没有买过一个水果以及一块饼干吃;因为没钱,我一年到头只能换穿两条裤子;因为没钱,我在毕业前从来没有穿过皮鞋;因为家里有一次没能及时将生活费寄来,我足足饿了三天……因为懂事早,因为读了很多的小说,我非常的清晰地能体会到有钱同学轻蔑眼光背后的寒意。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挣钱,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说着说着,云渐离感觉自己又站到了读书时的演讲台上;在热咖啡的催动下,血,在涌。

 

“出来工作最初的几年,我每个晚上没有睡够6个小时的,比别人付出更多的结果是我迅速地升职;如今10年过去,比我最初出来,工资已经涨了20倍。”

 

这个男人啊,让我说什么好呢?我又能说什么才能安慰他呢?真是让人心疼,让人撕心裂肺的疼。静怡想想自己,虽说家里不太富裕,但总不至于挨饿啊。如果不是父亲与母亲离婚,如果不是母亲让人难以启齿地对父亲不忠,如果不是父亲急着找个后妈,如果父亲或者母亲能经常陪自己说说话,自己,也不至于与亚志这样的人走到一起啊。面对这个想法,静怡突然吓了一跳,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这般地烦亚志?

 

各有各的伤心,两人饭后又要了支长城白干,不胜酒力的两人,竟然都有了七八的醉意。

静怡能明白自己心里的苦吗?在回工厂的车上,云渐离想。

云渐离会喜欢自己这样已经有过男人的女人么?静怡也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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