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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Kelvin

企管、围棋、摄影。做一枝有思想的青竹。

 
 
 

日志

 
 

这样或者那样活着  

2009-12-15 20:08:43|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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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或者那样活着 - 云渐离 - 紫竹禅院

我,又回到了对着青灯码字的淡寞里。

如此甚好,当对着没有明月的冬夜许下一个愿望:

来年梨花开满山坡的时候,我一定要举根枯枝在树下弹一曲山高水流。

——题记

 

 

这样或者那样活着

 

乍暖还冷的南国之冬,向来不缺青山绿水。人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古人念叨这句话的时候,谁会想到,今时今日,蜗居于南国都市的陋室,升火做饭,已经与柴草完全没了关系;纵然留得青山在,若没有了银子,你仍然只能饿肚子。

 

问完我最近一间公司的待遇,面试的公司非要逼着我开个价,我说,你们决定就好了。开高了,对方不敢要,还要说你太骄傲;开低了,对方还是不敢要,因为认为你无能。如此的心里磨砺,真是费尽了思量,宛如一曲诡异复铮然的十面埋伏,直搅得杀机四起,还要使劲地状若从容。谁让一家老小的吃喝,全要靠我这瘦弱的臂膀一肩挑呢?

 

做饭吃饭,自有大把的人无须上心。他或她,挣了银子都是自己的,无关乎个人或者一家老小的生计。多挣一点,日后去的的地方自然远一些;少挣一点,也尽可于城郊的青山或者近海的碧水流连。闲来无事,或盯着婆娑飞舞的落叶放逐自己的情绪,或默默怀念青涩时光里异性夹在张爱玲小说中的小纸条。这样的活法怎生一个小资的情调,一不小心,便浓成了一杯加糖不足的蓝山——要的,就是微苦中的回味。屋外青山楼外楼,饱暖了,自然是要登高远眺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任谁,不羡慕这样一种活法?

 

一个两个,或者更多个的才女才子,不管绿肥红瘦,也不管谢顶黑浓,近来多在为我扼腕叹息——以近乎赤裸的身姿奔四之际,咋还伤怀于滚滚东逝水、郁郁寂红尘呢?轻啖一口凉透的昨夜茶,恍忽欲作答间,窗外的强风劲雨已将两重的窗帘湿透。桌上的书纸,飒飒欲飞。单薄的身子,竟想起《天下粮仓》中米河公子背灯对墙挥动双臂的模样。这欲飞而未能飞的,竟是一缕忽凉忽温的幽魂。

 

或许是黄龙士附体罢,今日的棋出奇强大起来,还未及抖索着手指寻找烟屁股的境地,已将N个高丽棒子的局面弄得国破山河在、我种草木深了。细沙说,你继续写小说吧,男人自当胸怀天下。婉转之间,已尽是责备,善意的期许却尽裹藏于浅短的字里行间。

 

母亲说,你是我全部的希望;女儿说,你是我的山梁;妹妹说,你是我永远的兄长;父亲没有言语,记忆里数十年严厉且不事家务的他,竟然收了我换下的衣物去清洗。卓别林一生带给人无数的笑料,自己却凉尽一生;高阳著作等身,自己却贫病而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遍寻温暖而终如雨中车灯灯光的懒散,难不成还要怨天尤人?再听贝多芬《命运》,竟至于唏嘘已不再生。纹枰之上,小说之间,躲避不了家人目光的深情。

 

活着的本质,本来就是于崎岖的山道间寻找从容,谁都有选择的权力。纵然谎言乱飞而至于自己也相信这是真实,也要承认这是一种活法。人们总是怀念一张白纸的岁月,虽然只笔未画,心里却充盈着理想;一旦落笔画下去,因为构思与画技的关系,大多数离理想越来越遥远。性子急的人,总是忍不住要撕了画纸再换一张白纸。高明如上官婉儿,额头破了,竟能灵思一动,缀点成后宫争相效仿的桃花妆。

 

本质清明,会至于谨言木讷;本质放纵,会至于大言凛然。游走于现实与虚幻间,便有了颠倒的纷纭众生相。佛对我说,你没有选择放弃的权力,我听懂了;佛又说,我会派使者来救你的,我也记下了。一年既终,鸡毛满地,我该在春天来临之前,找出新的活路。

 

电视剧里依旧上演着别人或者自己的悲欢离合,姐们估计依旧搂着孩子看韩剧,抹完泪后估计依旧对坐在家里喝小酒的爷们来声狮子吼;而我,又回到了对着青灯码字的淡寞里。如此甚好,当对着没有明月的冬夜许下一个愿望:来年梨花开满山坡的时候,我一定要举根枯枝在树下弹一曲山高水流。

 

这样或者那样活着,所幸的是,我们都在继续活着。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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