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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Kelvin

企管、围棋、摄影。做一枝有思想的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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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张爱玲与胡兰成  

2010-02-02 18:54:39|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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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张爱玲与胡兰成 - 云渐离 - 紫竹禅院云渐离

文字本无罪,用文字的意境来掩饰自己的虚幻、否认内心的苍白,

则成就了一种无奈的悲哀与辛辣的嘲讽。

——题记

 

我眼中的张爱玲与胡兰成

 

96年就买过《张爱玲全集》了,随后,也曾买过一本胡兰成于70年代写的《禅是一枝花》。但对于这对世人津津乐道的活宝的真正了解,却是最近十年的事情了。

 

张爱玲,赫赫有名的现代作家;胡兰成,现代赫赫有名的大汉奸。两人1944结婚,1947即离婚。

 

张爱玲的赫赫有名,虽说主要是因为她自己在文学上的成就,但不可忽略的是她的家世也极为显赫,因为她的爷爷是清末与张之洞齐名的清流名臣张佩纶,祖母是李鸿章的长女李菊耦。清流者,不入浊流而敢言者也。张佩纶一生功过毁誉,各有评说。以同治进士入仕的他本以学识著名于世,曾任清帝的“日讲起居注官”,也即类似于今天的国家元首秘书一职。很显然,他不是军事方面的专家,后来却要去指挥马江之战,失败在所难免。难能可贵的是,面对清末列强的入侵,他骨子里始终占据主导的意识是主战。也许有人说,他后来也去办理了与列强的主和事务,那不过是报答李鸿章的知遇之恩罢了。因此,客观地讲,在那个举国颓废的年代,纵然有些过失,也难掩张佩纶一颗不畏权贵、不畏外侮、希望国家强盛的爱国之心。

 

张爱玲本名张瑛,父亲曾任津浦铁路局的英文秘书、母亲黄逸梵也出洋留过学。这中西合壁的渊源家学,自然让她有着非同一般的收获。绘画、音乐、文字,构成了张爱玲的敏感因子。她喜欢自己设计自己的衣服,小时候即展现出非凡的文学天才,因为站错父母争论时的阵营,还遭遇过父亲的毒打。再加上战乱年代的经历,够了,已经可以开始从心理学的角度来揭示她的心理成长轨迹了。这样的家世背景、这样的教育背景、这样的人生经历,非常容易造就一个人骄傲、叛逆、敏感、是非感弱化的个性。

 

在香港大学时,恰逢日军攻占香港,她做了一名临时的护士。后来她在自己的散文中写道,听到受伤的病人夜里哀号的时候,她是极为厌烦的。张爱玲就是张爱玲,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受伤同胞的冷漠。因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伤痛,对于她个人的感受来讲,显得就有些次要了。

 

1949年后,张爱玲一度留在大陆,出于爱才的心理,有关方面希望她好好为新社会写点东西。口头上的唯唯诺诺,并不能让张爱玲心服。是以她留在大陆的时光,主要只写过一个叫《小艾》的中篇。1952年,张爱玲终于去了香港,更于1955年去了美国。

 

读张爱玲的书,确实是一大人生乐趣。因为她对人情世故观察时体贴入微的深刻,以及下笔时不露声色却又让人玩味再三的犀利,其对有着小资心性的人影响至今不见衰减。她曾是旧上海时尚界的领军人物,也是文坛“惊世骇俗”的才华展示者,然而她平时的起居却始终与人刻意地保持着一种距离,不让人能够过分地测度。因此,有人这样评价她:“只有张爱玲才可以同时承受灿烂夺目的喧闹与极度的孤寂。”这与心理学方法对她个性的分析是吻合的。

 

胡兰成呢?出身乡野,中途退学于燕京大学,1936年于广西教书期间,曾因撰文鼓吹两广与中央分裂遭到军法审判。后来,因为这段经历所表现出的“反国家反民族才华”,受到日本人与汪精卫、陈壁君夫妇的赏识,被汪伪重用。胡兰成也就此彻底成了一名扛着笔杆子卖国的急先锋。从胡兰成的经历很容易看出,他是一个不甘贫贱,为了搏出位而不惜卖国的大汉奸。抗日战争胜利后,胡兰成如落水狗般仓惶逃往日本,临行前,张爱玲向他提供了充裕的金钱资助。70年代,胡兰成挂着一幅委曲的嘴脸一度回到台湾教书,期间写了《禅是一枝花》。老相识、著名的爱国学者余光中等人最清楚他的底细不过,于是仍旧对他痛骂不误。一辈子搏出位做汉奸,写本禅书就说明你再世为人了么?抵不住这众多的口水,胡兰成没奈何只得抑郁地重回日本。1981725在东京,他终于到地下去向汪精卫哭诉一生的委曲了。

 

张爱玲曾对胡兰成说:“在你面前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我的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因为胡兰成,张爱玲花了十年左右的时间写写改改,才欲言又止、别别扭扭地发表了《色-戒》这个短篇小说。以张爱玲的才华,写个短篇原本不用这么费劲。很显然,著名导演李安把张爱玲的心理揣摸得很清晰——那是一个自传色彩的小说。《色-戒》这部电影在清楚地向观众表达一种倾向:请原谅,我爱上他不是因为他的权势,而是因为他对我的爱。请相信这只是纯粹的爱情。尽管我最后因为爱情提醒他有危险而出卖了我的同胞,可我最终也被他杀了——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记不得谁说过,任何人一辈子都难免“牢狱之灾”。显然,事实上张爱玲没有被胡兰成杀掉,这只是一种隐喻——胡兰成用他大汉奸的身份浓墨重彩地玷污了张爱玲的品格。当然,选择在1944年嫁给胡兰成,也足以证明张爱玲的价值观。张爱玲后来写这个小说,与其说是一部作品,不如说是一部自省的告白书。

 

胡兰成的无耻,还在于将上海滩的大姐大佘爱珍带领特务到租界残杀爱国志士的行径,用文字描绘成了飒爽的巾帼英姿。佘爱珍何许人也?原汪精卫政府属下的上海极司非尔路76号特工总部警卫队长吴四宝的妻子,特务头子李士群的姘妇。也正是这个佘爱珍,后来同命相怜,陪伴着胡兰成在日本渡过了残生。

 

胡兰成的著述也算丰富,慷慨激昂的卖国言论有的是。就是这样一个激扬文字、乱点江山的活宝,晚年竟然写起《禅是一枝花》和《道机禅机》这样的东东来,佛主若真有灵,估计也得被活活气死。

 

胡兰成还写过一部《今生今世》,其间尽是他与各女子的韵事。下笔婉媚,读来优雅动人,加上在书法上也颇有造诣,古典才子的名头,似乎一点也不失水准,这就难怪他能得到各色女子的青睐了。有个八卦说,台湾才女朱天文、朱天心曾在女作家林慧娥身边,不断背诵张爱玲小说中的名句,林慧娥在一旁实在看不过去,便揶揄道:“分明是想被胡兰成写进《今生今世》里嘛!”张爱玲若地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我看张爱玲,叹其才华,哀其是非不分、胡乱任性,有爷爷为张佩纶,却要嫁给大汉奸,并在人生最好的岁月里对其念念不忘;我看胡兰成,尤其是他的禅书,只有一句话——别玷污了佛主与老祖宗!文字本无罪,用文字的意境来掩饰自己的虚幻、否认内心的苍白,则成就了一种无奈的悲哀与辛辣的嘲讽。

 

文以心生,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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