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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Kelvin

企管、围棋、摄影。做一枝有思想的青竹。

 
 
 

日志

 
 

平静的目光里  

2010-08-10 17:41:53|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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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目光里

云渐离/

 

中午的米饭粘成一锅,用勺子往碗里装的时候,像是在做糍粑。厨房师傅说,中午的米用的是今年的新米。晚几分钟等我去吃饭的时候,竟然连菜也没了。一整个坐百来十号人的干部餐厅,全部跑得精光,只留下满桌子的狼藉。厨房炸个青椒鸡蛋饼,我打上一碗只有盐味的例汤及一碗糍粑饭,将就着三下五除二就算对付了。厨房师傅说,今天中午是历史上来就餐人数最齐的一餐;平时因为种种原因,人不齐,所以备的饭菜也就不以计划人数为准……絮絮叨叨里满是歉意,我知道的。

 

吃的过程,在我而言,经常是思考的过程。辟如吃自己做的饭菜,或者孩子母亲做的饭菜,抑或在有二楼的馆子里点的南北菜,一边吃的时候,我总是在思考……

 

很有一段时间,饭菜不思。书上说,大抵是相思病所致。可我在相思谁?自以为在爱恨交加里挣扎的男女们,又在相思谁?想昨天饭后回到五楼的公司宿舍,和衣斜倚床头,一按插座上的开关,没有遥控器的老式大部空调立即进入艰难喘气的状态。若地板是木板的,又若楼下住着某位单身的文艺青年,估计听到这声音十有八九要遐想横生。随便抄出一本书,里面写的是一个法号叫洗耳的现代和尚,不管住持与一干师兄弟收香客的捐赠之后只知道吃狗肉谈女人,自己仍旧只是一个人守着后园子里的瓜果菜蔬。

 

看着看着,我倏然从床头滑落:为何杂志少有32开本,而多是16开本的?原来,要的并不是图印字的多少,关键在于书的那点神气。床头总有看不完的严肃文学期刊。卧眠之时偶尔让木然的大脑闻到书香,不免生出一丝惊恐的凉意:什么时候,多媒体的电脑占去了自己大部分的业余时光?说书法的意随笔走,说刻印的念由刀行,说围棋的拈子而润,说读书的执卷而踽踽独行……如此种种舒缓的优雅,都如汉服长衫般被人们遗忘在影楼或者影视作品里。

 

电视与电影的出现,加强了人类知觉上的立体感应。却让一个人的全身心处于满负荷的状态。因此,由心到外弥漫的是一股刺鼻的浮躁气息。

 

《人在途》里,徐峥演的老板与王宝强演的挤奶工,从北方赶到长沙的路上,机缘巧合凑在一起,却又因为天文地理的缘故,从火车换长途客车,从客车换拖拉机,柳暗花明之后中奖面包车却又翻车倒地……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时代的追忆。——走路的时候,能有拖拉机坐一坐,那该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啊!

 

十年前,曾跟孩子的母亲说:我能挣2000块,你就不要上班了!晒笑自己当年的可爱之余,而今才知道,令她最念念不忘的,竟然还是曾经那个吃了上顿担心下顿的下巴长绒毛的我。

 

还加饭吗?厨房师傅努力的卑微笑容里写满辛酸。我大抵是不太这样去责备员工或者职员的。笑一笑对着有些窘迫的师傅说:已经吃饱了,谢谢!师傅又说:今天这个饭菜有点难吃吧?我终于搬出了我午饭思考的结论:吃什么有什么打紧呢?重要的是,能填饱肚子就好!餐厅的玻璃上,我分明看到的一抹平静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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